你寫信來,對某件感覺像 缺陷 的事感到困惑：你為那間新餐廳生成了一個網站,不太喜歡,重新生成了一次,結果得到一個看起來可疑地像是同一個網站只是換了招牌的東西。赭陶色的牆面、乳白色的卡片、一個可能屬於從波特蘭到布拉格任何一家小酒館的襯線字體 Logo。你合理地問,這個工具是不是在底層只是不斷重複使用同一個範本。
它不是,而我想真正回答這個問題,而不是安慰你敷衍過去。
你遇到的情況是真實的,而且並非你的建置獨有 — 這是任何從龐大訓練分佈中生成而未被告知要另做選擇的工具的已知失效模式。要求模型在沒有進一步指示的情況下設計一個餐廳網站,它會朝向它見過的所有餐廳網站的統計中間值靠攏,而這個中間值就是赭陶色和乳白色,因為那是分佈中佔主導的樣式。SaaS 登陸頁面(居中漸層 Hero、三個圓角特色圖示)或加密貨幣儀表板(每個模型似乎都同意的那一種靛藍到紫色漸層)也是同樣的故事。並不是模型做不到其他風格 — 要求它用 1970 年代滑雪度假村手冊或蘇聯地鐵地圖的風格來設計,它通常能做到,而且往往做得不錯。而是沒有任何東西強迫它做出決定,所以它就預設回歸到平均值。
在你背後實際改變了什麼
你的第二次嘗試應該看起來不同的原因 — 如果沒有,那正是我們該直接修復的地方,而不是讓你自己想辦法繞過 — 是一個我們稱為設計總監的流程。它在建置器撰寫任何標記之前運行,唯一的工作就是做出建置器之後無法輕易迴避的決定：一個有明確主張的色盤、具體的字型、一個清楚陳述到可以被檢核的風格描述。具體來說就是：
- 五到七個具名顏色,並附帶角色 — 不是「主色/次色」,而是「保留給危險狀態的顏色」、「只在 hover 時出現的顏色」
- 兩種字體,每一種都有存在的理由
- 兩到三句風格描述,是真正的藝術總監會釘在版上的那種文字
我們用來檢驗一份設計簡報的標準是：它能不能被違反。「溫暖而親切」是無法被違反的 — 沒有辦法違背它,這也意味著沒有辦法強制它,建置器就會直接漂回赭陶色與乳白色,無論簡報怎麼寫。「溫暖的手繪秋季色盤,乳白紙上的墨線輪廓,不要光澈感,不要投影陰影」才是真正的承諾,而一張對照這份簡報呈現出的玻璃質感漸層卡片,明顯就是錯的 — 這正是它有用之處。
如果你的建置結果看起來很泛泛,老實說可能是你在提示中的簡報描述得不夠具體,以致總監沒有任何堅實的東西可以承諾。指定一個參考對象 — 一個地方、一個年代、一種材質,甚至只是「不要米色」— 都能給它一些可以推展的方向。
為什麼我信任這一點,而不只是相信截圖
我來告訴你是什麼說服了我,因為那不是把三個好看的範例並排看一看 — 那樣你會說服自己相信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勝利。我們在總監功能存在之前與之後,各跑了每個類別數百次建置,並使用 Lab 色彩空間的 delta-E 而非原始 RGB 來測量同類別建置之間的成對色彩距離,因為 RGB 會硬說兩種飽和度相近的藍色相距甚遠,即使它們在螢幕上看起來一模一樣。餐廳網站在總監功能上線前是最糟的例子 — 絕大多數都聚集在一個很窄的 delta-E 範圍內,全都朝向同一種赭陶色。
我也不會過度誇大它。色彩距離衡量的是「看起來與眾不同」,而不是「看起來好」,而且它目前還沒告訴我們任何關於版面配置或字型多樣性的資訊,這部分我們的檢測還遠不如色彩那樣嚴謹。一個色盤可以與相鄰者最大限度地不同,卻依然醜。我們認為,對於你正在建置的東西,獨特而偶爾怪異勝過安全而一致,但這是一個判斷,不是一個證明。
你這邊需要留意的一件事
有一種相反方向的失效模式,值得在你遇到之前先提出來：有時候「乾淨現代」不是描述不足,而是實際的需求。建置企業級 SaaS 儀表板的人,常常是刻意想要那種「無趣」的樣式,因為他們的使用者期望如此,偏離它只會產生客服單,而不是驚喜。一個太急於做出差異化的總監,偶爾會給你比你要求的更具藝術主導性的東西。我們會把你明確的限制條件權重放在總監想要做差異化的直覺之上,所以「無趣且企業風」應該會讓你得到有品味的無趣,而不是對你自己簡報的反叛 — 但如果你已經有品牌色彩、Logo、場地的參考照片,把它們放進提示裡,或直接附加上去。鎖定的輸入永遠勝過總監自行發明方向,而且它會把這些視為限制條件,而不是建議。
順帶一提,如果你之後要建置我們的遊戲而不是網站,這一點更加重要 — 遊戲比登陸頁面留給總監未定向的空間要大得多,因為那裡的簡報必須在同一輪中把角色圖像風格、動畫感受、UI 介面外觀,以及音效色盤全部鎖定在一起(音效方面的細節更多內容見不是嗶嗶聲的聲音),因為一個建置內部的不一致,會讀起來像是沒做完,而這是兩個互不相關的建置之間的不一致永遠不會給人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