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不討喜的部分：禁用這個廉價伎倆讓我們付出了真金白銀與時間，但如果重來一次我們還是會毫不猶豫這麼做。多數 AI 遊戲建構器都靠假造 3D 效果矇混過去——傾斜的畫布加上一點透視運算，一個下午就搞定。我們也試過，效果正如你想像的那樣。
破功的那一刻，是我們把畫布假造效果和真正引擎渲染的構建放在一起比較的那天。這不是品味或精緻度的問題。一個看起來像遊戲，另一個看起來像野心過大的試算表。於是我們在建構器準則中寫下一條硬性規定：要嘛用真引擎渲染，要嘛不做。網頁遊戲執行內建的 three.js 與物理引擎堆疊。任何宣稱具備原生品質的內容，都必須經過Unity 實驗室，在那裡智慧代理會撰寫真正的 C# 程式碼、對接 Unity 6，並編譯出可以在瀏覽器分頁中執行的 WebGL 構建。
沒人會事先警告你的部分：素材
禁用假渲染器只是簡單的一半。真正困難的是：真引擎只能渲染你餵給它的內容，而放任只寫程式碼的智慧代理自行發揮，做出來的就是「工程師美術」——形狀笨拙但立意良善的球體，沒有玩家會想多看一眼。解法不是換一個更好的渲染器，而是重新排列整個流程：先做概念設計，再做幾何建模。智慧代理會先畫出概念美術，才碰模型。接著建模智慧代理會針對該概念撰寫 Blender 腳本，以無頭模式渲染出來，再由視覺審核迴圈比對渲染結果與概念圖，並將腳本退回修改，直到兩者真正吻合為止。
這個迴圈跑得很慢，而且會耗費大量運算資源在自我拉鋸。但它也是唯一讓我們擺脫工程師美術的方法。實驗室裡每個作品頁面都會公開其審核輪次，所以你可以親眼看著它逐步收斂，而不必只聽我們說。以下是最新的作品，一座管風琴閣樓，在第一輪與第四輪的樣貌：
而當它真正被放進引擎中，讓光照與材質開始發揮作用時：
聲音也是同一個論點，只是換了個調子
音訊版本的畫布假造，就是一聲乾癟的振盪器嗶聲，有一段時間我們的遊戲裡到處都是——生成成本低廉，也立刻讓人聽出廉價感。診斷一樣、解方也一樣：一條硬性規定，加上真正的工具。現在一切都來自取樣樂器，內部庫共有 84 種，再加上實地錄製的環境音。港口關卡會有聽起來真的像水聲與海鷗叫聲的水聲與海鷗。解謎遊戲的過關音效是由某個樂器演奏出來的，而不是靠運算合成出來的。
為什麼要把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公開上線
一支展示帶只會呈現你最好的五分鐘。而一個實驗室會呈現一切，包括模型看起來還不對勁的那幾輪。
實驗室目前已公開 83 個構建頁面，Blender 工作室則以自己的方式呈現素材端的一切——腳本、旋轉展示渲染、完整的審核歷史，好壞都在裡面。我們是刻意把失敗的輪次也公開的。任何人都能挑出一張漂亮的截圖，那什麼都證明不了。展示每一次迭代，包括第一輪醜陋的幾何模型，要造假就困難得多，而這正是我們採用這種方式的全部用意所在。
現在說一句讓步的話，因為批評這種做法的人在成本這一點上並沒有說錯。畫布假造一個下午就能上線；我們的流程則需要一個審核迴圈、一個建模智慧代理，以及真正的引擎編譯時間，才有東西能玩。對於快速原型或用完即丟的遊戲競賽作品來說，這樣的額外開銷確實不划算——畫布伎倆更快，而且對於沒人會仔細截圖檢視的五分鐘遊戲來說，這樣的品質或許也夠用了。我們並不否認這一點。我們只是不為五分鐘用完即丟的遊戲而建構，而一旦品質才是真正的產品本身，慢的那條路就是唯一能撐過真實玩家考驗的路。
